这是一片红褐色的土地,它的名字好象和这贫瘠与粗圹扯不上一点关系,没有发黄的典籍记载着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的壮阔或战争,它就这么默默沉睡在这里,在卡多雷废墟以南,莫高雷草原以东的一片濒海的荒瘠地老天荒,默默无闻。直到一群“人”来到这里,狼狈的坐着小船,把被风霜与血火浸洗的手匆匆埋在红褐色的广阔里,一座城市拔地而起,他们骄傲的用最伟大的战士和酋长的名字来命名他们飘泊在外的家园—奥格瑞马,保佑他们永远拥有着毁灭之锤的意志。用他们先祖的名义发誓,这片土地叫杜隆塔尔,部落永远的家,漂泊天涯里唯一的栖身之所,灵魂之归依。
奥格瑞马的城墙似乎未经过什么修葺,是用一堆乱石颇有气势的堆积起来的,巨大的巨兽獠牙被用来装饰城门,高高悬挂的战鼓静静沉默着,被日光的剪影砸在摇曳的火光上,摇晃着兽人卫兵来回巡逻的身影,相对于人类来说,这些兽人高高举向天空的巨斧,堪比人类联盟攻城使用的投刃车弹药的尺寸,令人毫不怀疑它具有开山裂石的威力,附赠胆战心惊效果。
而城市里面则是另一番景象,各个种族的人们穿梭在高低不平崎岖的道路上,偶尔有个子过高的巨魔跑进地精商店时候忘记了弯腰,把脑袋和獠牙双双嵌入门框板里,引起周围兽人和牛头人一阵大笑,也有几个兽人儿童像人类孩童一样追逐着欢笑着跑过,然后不小心被因为城市规划缺憾而忘记移走的巨石绊倒,再往里面看,一个牛头人壮硕的身躯被卡在智慧谷——部落法师聚集地一个建筑物的门缝里,身材矮小的巨魔法师们正努力的把这个堵住门的家伙往外推,可是效果似乎不太理想,其中一个巨魔女无奈的擦擦汗,指挥着其它法师散开,手上燃起火红的光,牛头人还没有来得及抗议,就被一个巨大的火球炸出了门,女法师气呼呼的挂出一个牌子在门口,上面赫然写着:“牛头人禁止使用传送阵!”
雷塔萨因为酋长的命令从军队退役后,在奥格瑞马公立小学担任教师,现在他的学生们正聚集在窗口看着那个倒霉的牛头人在天空里画出美丽的弧线哈哈大笑,雷塔萨连续吼了好几声都没有稳定住课堂秩序,最后无奈的拿出他曾经用过的战斧,“砰!”的一声...
这个星期第n个讲台桌又碎裂了。
兽人世界里面讲究力量优先,于是学生们都乖了,一张张小脸绿油油,一副副獠牙高翘翘,一条条牛尾巴摇啊摇的,眼睛里闪烁出童稚的光芒清潭如水,看着雷塔萨这名勇猛的战士,是多么的天真啊,令雷塔萨的怒火不由自主地消散了,他挠挠头,把战斧收在背后,咳嗽了一声继续讲连他都认为很是无聊的历史课,他觉得让他在这里讲课简直是浪费部落的战斗力,要知道,他参加过海加尔圣山之战,亲自和阿克蒙德对过阵,虽然被恶魔首领一巴掌闪飞,但是好歹有勇气面对麽,不像那群胆小的人类,不论他们自吹的多么勇敢的骑士,在面对恶魔首领的时候还不是四散逃跑?而且他还是流沙的勇士,亲手帮助萨鲁法尔大王敲响了安其拉之门。只是这次的任务流沙之王为什么让联盟的人去执行?雷塔萨很郁闷,但是没办法,如果时间之龙没有联系他,他是无法联系到流沙之麟的。
“我们伟大的酋长在敦霍尔德城堡接受了一名伟大的人类的帮助,她的名字叫....叫...塔雷莎!”雷塔萨认为人类的名字都那么拗口,所以发音不标准是可以理解的,“塔雷莎帮助我们的酋长从布莱克摩尔的手中逃脱出来,虽然她被杀死了,但是她是我们部落复兴的大恩人,恩...联盟那边好像还有个人挺好,叫..叫什么弗丁吧,酋长让我们记住他说过的一句话,好像是...伊崔克副官知道,你们问他去吧!啊?伊崔克副官,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唉!我上课呢!对了,那句话...?哦!对对对!我见过最卑鄙的人类,也见过最高贵的兽人,作为一名人类有这样的觉悟很好呢,同学们都记住了!对我们兽人来说也是如此,虽然我有点不以为然...好吧,下课!”
“流沙特使和酋长找你。”伊崔克是酋长的心腹之一,是部落里面知道流沙之麟存在的少数几个人,毕竟敢和时间玩命的人毕竟不多。
“任务?”
伊崔克面色阴沉的点点头,绿色的脸好像墨绿了更多,雷塔萨心情一紧,伊崔克的表情已经说明这个任务非同小可,或者事态极度恶化,他宁愿相信是前者,前者他还可以把握命运的走向,用自己的战斧和力量。后者他只能随着命运逐波,像面对恶魔首领迫近时,被一巴掌闪的做抛物线运动,虽然他比较喜欢直上直下。但是这次,联盟的那帮蠢货,把事情弄糟了吧?他决定见到特使后好好挖挖苦,让流沙之麟后悔派联盟的人去执行任务。
酋长的房间燃烧着大盆的火,萨尔穿着黑色的铠甲在大厅里焦灼的踱步,一个高等精灵默默伫立在一旁,平常守卫森严的卫兵都已经不知所踪,雷塔萨急忙走了进去,巨大的火焰摇曳着他的影子,在木墙上扯得七零八落。雷塔萨感到一种威严,缓缓的流沙从高等精灵手里流出来,缠绕着空气,把时间染色,古铜色的带有了历史的沧桑感,令他几乎抬不起头。
“酋长!”雷塔萨努力的抬起头,萨尔沉默的正对着他。
“雷塔萨!你相信时间么?”回应他的不是萨尔,而是旁边的高等精灵,流沙之龙。
“我相信时间,并发誓维持它的秩序永恒,为了我们的世界,为了艾泽拉斯。”雷塔萨回应道。
龙点点头,手中的流沙瞬间幻化成一个人形,这个人是个清秀的女孩,穿着精工打制的盔甲,巨大的联盟金鹰在两肩飞起来,从军衔看是少校衔,女孩垂着头,流沙织成的长发默默洒在两肩,眼眸里淡淡的冷冷的,静静垂在地面,虽然是暖暖的沙形成的人,但是雷塔萨清楚地感到了一丝冷,一丝结冰了的水。虽然在他的审美观里越彪悍越美,但是时间的战士都是超越了世俗的人,他知道,这个女孩在人类世界里一定很有魅力。第二次战争时,他为了追杀一个人类女牧师,竟然遇到了一个年轻人殊死的抵抗,那个年轻人被他用战斧砍得支离破碎了仍然挡在那个女孩面前,最后殊死一击竟然在他坚硬的皮肤上用手撕开一条大裂痕,这对于软弱的人类是多么不可思议!虽然他成功杀掉了年轻人,但是女牧师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奇怪,不是害怕,也没有使用魔法拼命,只是像这流沙形成的人这样淡淡的站着,冷冷的看着他。虽然没有一丝力量,但是雷塔萨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被寒冷冻结,下不了手,无法面对这种淡然。后来族里最年老的萨满祭祀告诉他,这是人类里面一种很奇怪的东西,爱情,信念,往往是软弱的人类变得如此强大,以至于...兽人将要输掉这场战争。
八年前的那次是雷塔萨作为战士生涯里,第一次逃跑,败给了自己。
这次面前依然是这种淡然,不是上次那种刻骨铭心的死亡,而是冷漠。
雷塔萨想:“或许是因为经历过。”
龙的表情总是一成不变的呆板,唇里缓缓吐出的词句另雷塔萨胆战心旌,他无法想象局势的恶化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时间是由过去,现在,未来组成,如今有一个自称是永恒之龙的组织妄图破坏掉过去的一个节点,以改变未来的流向,这造成的后果都是灾难性的,如果这个组织得逞了,雷塔萨和他亲爱的同胞们所处的时间位面将在瞬间崩塌,一切将不再存在,甚至没有存在过!荣耀,感情将是一片空白,另一个历史将发生,而这个理所当然的历史,部落的复兴,平静的生活,将万劫不复。
?联盟的小分队已经前往七年前阻止永恒之龙的行动,雷塔萨虽然嘴巴里说联盟不中用,但是他知道这个小分队的成员都是艾泽拉斯数一数二的好手,就那名永远阴沉着脸的人类战士来说,雷塔萨承认自己的战斗技巧远远不及他,那么矮人牧师是光明大教堂首席大神官的亲传弟子,至于那些新加入联盟的德莱尼人,参加了行动的德莱尼女孩是大首领维伦的徒弟,酋长说他们手里面有着连他都不会的萨满法术。队伍里还有达纳苏斯哨兵部队下一任长官,和大德鲁伊议会最年轻的俊才。这样的阵容十分强大,没有理由失败。
“永恒之龙在大规模破坏历史事件的同时,成功的瞒着我们在更遥远的过去投下了一枚隐藏的很深的种子,那枚种子就是她,她所有的行为都是在无意的破坏着历史,我们错了,我们太关注历史大事的发生和秩序,却没有关注到小人物的一举一动。现在,时间的勇士,你的任务就是杀了她!但是不要伤害她身边的人,这样,历史会按照该有轨迹行进着,一切的突兀,都是她突兀的诞生造成的!她是纳鲁的子孙,永恒之龙特意安排了一个很小的传送门,把一个拥有着纳鲁赐福的德莱尼人在不该出现的时刻出现在艾泽拉斯,生出了她,她属于半神,力量十分强大,这样就不会受到世俗武力的影响而扰乱时间,永恒之龙的计策很完美,但是,很侥幸,她被联盟小队发现了,我们的位面使者马勒兹已经战败!勇士,拿出你在甲虫之门的勇气,拿出你在海加尔的骁勇!为了时间的秩序而战吧!”
任务:协助联盟杀掉时间扰乱者,并帮助萨尔逃离敦霍尔德。
雷塔萨还在消化着龙给他的信息,就发现传送门已经打开,流沙旋转着,吸收着四周的时间,空气被迅速旋转着的时光漩涡搅的乱七八糟!龙呆板的面容在传送门背后静静的看着雷塔萨。萨尔拍拍雷塔萨的肩膀,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祝你成功,勇士,这样我会欠你一个人情,哈哈!”
但是雷塔萨认为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可笑,他看得出,酋长也很紧张。
<28>
七年前或者是现在。
敦霍尔德城堡的求救信很快到达了南海镇,据守备官老约翰接到的情报,有一组人袭击了敦霍尔德城堡,大批兽人囚犯已经逃出,根据敦霍尔德最高监察官布莱克摩尔的命令,南海镇必须组建一只部队截击兽人。?但是前几天军方来人调走了所有正规守备部队,说是什么去银松森林农场方向修哨塔,结果南海镇如今连治安部队都是由农夫临时组建的,哪里有人力去组建什么部队去阻截能打败正规军的“匪徒”?但是命令催得很紧,连洛丹伦高层都用魔法狮鹫送来命令,要求老约翰务必将所有兽人囚犯抓捕起来,否则容易引发民众恐慌。
老约翰没办法,只能下令,所有南海镇里携带武器人员,必须参加搜捕队,于是很不幸的是,米奈一行人被民兵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干吗吵我们睡觉!看!这是良民证,这是特别通行证!这是军衔证明!我说明身份了!让我回去睡觉!”王子殿下很不耐烦!完全不顾他的军官证上“元帅”字样把老约翰和一众民兵震的一愣一愣的,又一头钻回了被窝。
“元帅大人...联盟遭受兽人袭击了,您还不起床么?”老约翰说话都打着颤悠。
“你他妈烦不烦啊!没看我睡觉呢?!....厄...你说啥!?”
“......”
几分钟后,南海镇城镇大厅。
壁炉里是暖洋洋的火撕裂着夜色的寂静,古朴的画静静的悬挂着,里面的人物面无表情,穿着鲜艳的油彩表情丰富的呆滞着永恒,或而有几个低垂的目光,看着下面一群活生生的人,面色凝重的,忧伤的,血淋淋的一名士兵躺在平常议事用的大桌子上,艰难的像镇长,元帅大人,守备官叙述着敦霍尔德的情况,据他所说,袭击者虽然数量不明,但是绝对不会特别多,前城墙已经失守,各地兽人房屋已经被大火燃烧起来,兽人被火驱赶着已经和守兵发生了大规模冲突,守军已经支持不住,请求支援。
米奈面色阴沉的看着士兵,又看看忧心仲仲的镇长和守备官大人,第三次重复道:“我们有特殊使命,恕不能支援敦霍尔德城堡。”他看看殷,这个小女孩儿正在用神圣法术给士兵疗伤,光辉的白芒从尖尖的手指端喷洒出来,温柔的撒在士兵伤口上,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米奈虽然很想提醒殷,她的外袍穿反了,但是隐约扇动在女孩背后的白翅膀,却静静的让米奈的一切静止,窒息,仿佛这暖暖的光洒进了他的心。殷努力的浅笑了一下,对士兵说:“你的伤口都愈合了,静静休息一会儿就能动。”士兵含糊的道谢声,殷轻轻的笑声,米奈觉得世界都静止了。
何时,你不是那么冷?那么惹人怜惜?
何时,你不是那么疼的微笑,让我忍不住流泪?
何时,你的样子不是那么落拓,小小的暖,七零八落?
何时...才能如此安静,你对我浅笑,像童话里一样。
原来你的善良,与生俱来。
米奈叹口气,转过头,却正好看见满身伤口的埃伦,从漆黑一片的夜里撞进来,昏倒在地上。
正在整理头发的伊莱纳一声尖叫,米奈才蓦然发现,自己一行人里,埃伦不见了!
“...”
殷的眼神,刹那间紧了起来,手里下意识的是圣疗术的光芒,在米奈眼里是如此的赫然,却是如此的无力,随着殷的软倒,埃伦缓缓的爬了起来。
殷隐约看见好几个埃伦的虚影像她走了过来,她努力的笑了下,不知是为了悲哀还是幸福,然后闭上了眼睛,放心的倒在了一个臂膀里,然后是汹涌的圣光,洒在她的心里,脑海里,变成了天使静静扇动着翅膀,在高高的云端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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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鲁的力量...救救她!悲伤沼泽,女孩躺在一片泥泞里,克索达抱着她咬牙切齿,圣光,不仅是用来救人的,而是...惩戒。
四周都是兽人的尸体,女孩的血染红了克索达的臂膀。
ps.懒惰是我最大的特点,也是最大的敌人,总是告诉自己今天要更新了,却是明日复明日...好惶恐...不过今天咬咬牙更新了《殷》,好开心。
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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